星耀其洋

七夕·糖

 #魔道祖师#
#晓薛\薛晓#
#私设:现代,两人恋人关系,在上海外滩看风景#
#ooc致歉#


      清凉的晚风携着天边的浓墨袭面而来,湿润的水汽萦绕在鼻间。东方明珠五彩的流光与稍低处建筑物周身的光亮相辉映。
        薛洋叼着一颗棒棒糖,双手枕在脑后,迎着风眯起眼望了望风景,又无聊地在喧闹的人群中扫了扫,终是又落在一旁的晓星尘身上,嘴角似有若无地勾起。
        晓星尘察觉到他的视线,回过头笑了笑,眼角微扬,长长的睫毛半遮眼中星辰。继而又回望夜景,不时拿出手机拍上几张。
        两人站在外滩,各自欣赏着眼中美景。无言却不尴尬,带着他们特有的默契。清风缓缓地吹,身心都沉浸其中。
 
  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栏杆边的人群松动,露出稀少的空隙。晓星尘几步走过去,侧过身拿着手机冲薛洋招了招手,笑道:“来,站到这里给你拍张照。”
       薛洋毫不客气地走过去,糖果在嘴里转了转,俯身靠着栏杆假装欣赏风景,不去理会他。 心道:照相什么的最傻了,还得摆着姿势一动不动,脸上一成不变的假笑,看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。
        晓星尘轻轻扳着他的肩膀让他正对着自己拍照。薛洋顺从地转过身背靠着栏杆,双手慵懒地搭在栏杆上面,身后正好经过一艘游轮,璀璨的光勾勒着他的轮廓。
        晓星尘正感慨着薛洋今晚如此听话,一撒手后者便转了回去不让他拍。无奈笑着摇了摇头,摆弄起了手机。
        他未看见,薛洋的余光里难以隐藏的笑意。
        糖果慢慢在嘴里化完,薛洋习惯性地想把剩下的纸棒吐在地上。转而顿住,飞速瞟了眼晓星尘,见他正专心地拍着照片,耸了耸肩把纸棒吐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艘巨大的游轮缓缓驶了过来,带着金色的光辉,水面流光荡漾,尽显繁华。 别的轮船相比之下都逊色了许多。
        薛洋挑了挑眉,从裤兜里抽出手机,挑个好角度拍了下来。我薛洋出马,这张肯定比道长拍的所有照片都好看。
        说来也有意思,晓星尘曾在社团舞台剧中扮演过一个道士,手挽拂尘,白袍曳地,三指宽的带子收腰,墨色长发飘然似仙。当时薛洋一声“道长”脱口而出,自此便一直这样叫了。
       薛洋看看拍成的照片,吹了声口哨,望向晓星尘。
       晓星尘正对上他的目光,轻轻晃了晃手机,像个偷腥的猫,眉目间洋溢着笑意。
        薛洋愣了愣,随后反应过来,几步跑过去抢他的手机。
        点开手机,出厂设置的锁屏被换成刚拍的照片,轻车熟路地输入密码,壁纸上赫然也是那张照片。
        “喂喂喂,道长你这可算是偷拍了,不道德啊。”薛洋叫嚷着,眼底深处却染上了笑意。
        那照片上是薛洋的侧脸,他举着手机望向前方,眸子里映着细碎的光,额前的碎发微扬,嘴角的弧度和上挑的眼角无一不透着得意。
        晓星尘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,轻轻剥开塞进薛洋嘴里,笑道:“乖,很帅的。”
        薛洋叼着糖含糊地哼哼几声,把手机丢了回去,不置可否。
        晓星尘又自顾自地说了几句,薛洋也不知听进去了没,只咂了咂嘴,心想这糖挺甜的,以后有空了多买点。 天边还依稀能看见轮廓的白云缓慢地飘着,勾勒出的弯弯弧度一如两人的笑颜。
        红尘笑看偏偏为你眷恋。



(最后一句选自《弱水三千》歌词。)

同株(六)

     一弯弦月驱散着黑暗,繁星点点为回家的人引路。

     门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,薛洋一听便知是晓星尘回来了,黝黑的眸子倒映着窗外的星光,隐着点点笑意。那脚步声略显缓慢,带着他特有的从容。

     木门悄咪咪地“吱呀”一声,接着枯草短暂地轻响。就知道还是先给阿箐那个臭丫头。从容的脚步再起,于薛洋耳中多了些轻快的意味。

     终于,晓星尘出现在了薛洋视线中。纯白的衣袍上织着银色月光,晚风勾着他的衣角,几缕散落的墨发透着风尘,俊朗的脸庞被唇角似有若无的弧度染了几分柔和。这般风景,可比清风明月。

     晓星尘一步步走近,薛洋无声弯了眉眼。道长,乖乖地进陷阱吧。

     将糖在桌上放稳,晓星尘并未离开,而是偏过脑袋,犹豫了一会儿俯身伸出手小心地向薛洋探去。修长的手指缓缓碰到了眼角,他舒展了眉,笑容温暖似二月春风。引得薛洋一时乱了呼吸,眼角轻微的痒让薛洋不禁眯起了眼睛,嘴角扬起瞧着晓星尘,如一只饱食后于阳光下小憩的猫,心跳间都掺了满足。

     晓星尘揉了揉薛洋的脑袋,轻笑了一声,道了夜安。轻柔得像绒毛飘散在风中。薛洋说不出心中的感受,只觉很甜,比任何糖都甜。

     晓星尘起身欲离开,却被床上条件反射坐起的人拉住了手腕。小小吃了一惊又关切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薛洋张了嘴却突然忘记要说什么。窗外小虫的叫声传进屋来,空气中两人的呼吸声混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 “梦里都是假的,继续睡吧,我在这儿陪着你。”须臾,晓星尘先开了口,他只当薛洋是做了噩梦罢,轻声安慰道。

     薛洋松了手,正欲拉开他的陷阱,这话突然撞进耳蜗,不禁笑了起来:“噗哈哈哈,道长,你也太小瞧我了吧。噩梦?我还会怕这种东西?”自幼时起,这便是家常便饭了。薛洋突然没了笑意,黝黑的眸子隐隐透着恨意。

     “也是,是我愚钝了。”

     薛洋枕着手臂,翘着二郎腿轻晃。突然坐起,拿出一个铁盒子。那圆盒子虽小,却也精致,染着艳丽的颜色,不禁让人联想到女人的胭脂俗粉。“道长可知,此为何物?”薛洋左手拿着盒子,用大拇指挑开了盒盖,右手拉住晓星尘的手指向盒里探去。

     “凉凉的,滑腻……可是往伤处涂抹的药膏?”晓星尘捻了捻手指,那乳白色的脂膏迅速化开,顺着指间下滑,衬得手指愈发的修长玉白。

     “不是吗?”晓星尘疑惑问道,他看不见薛洋眸中溢出的笑意,和于飞扬嘴角探出头的虎牙。

      薛洋翻身跳下床,凑到晓星尘耳边,压低声音说道:“那道长可知,行房事时所需何物?”

      晓星尘瞬间红了脸,低下了头,稍稍后退离开了耳边温热的鼻息,沾上脂膏的手一时无措。“这……以后不许再开此等玩笑。”

     “这可不是玩笑,道长可知此物是在哪里发现的?”

     “我怎会知……”

     “是在道长你的菜篮里发现的。道长,你买此物干什么?”薛洋笑眯了眼睛,如一只偷腥的猫。他怎会不知这东西是他顺手从小摊上拿来的,当时就在想道长会作何反应,如今怎得这般有趣。

     “我没买过这种东西。”晓星尘仿佛受惊般抬起头,向来温润的脸上多了错愕,白色绷带下还有红晕未消。

     “哦?那这是哪里来的?莫非是卖菜的摊主干的?你等着,我去找出那摊主问个明白。”薛洋偏头瞧着晓星尘,又绕过他,故意发出声响假装往外走。

     “别去。”晓星尘果然上钩了,他转身拉住了薛洋,生怕他深夜里又折腾出什么事来。

     “不是,道长你看这摊主,怎么能仗着你眼疾给你这东西!不行,我要找他去!”薛洋压低声音轻叫,脸上却有着难以抹去的笑意。

      晓星尘仍是没有松手,涨红了脸,抿着唇,许久才开口:“是,是我。”声音轻得下一秒便消散了。

     “噗咳咳,那道长,你买这干嘛?”

     “我……薛洋,我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  薛洋愣住了,突然又捕捉到了什么,动作有些僵硬。“你说,我是薛洋?”

      晓星尘扬起一抹笑,和以往一样的温柔:“其实,从救你回来那日,我就知道你是薛洋了。薛洋,我心悦你,无关那些血海深仇……要是,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就好了……”晓星尘笑容依旧,静静望向薛洋,好似在透过覆眼的绷带端详他。


      画面突然变黑,薛洋猛地坐起,几本泛黄的古籍从他身上跌落,随风翻过了几页。薛洋静坐在原地,一动不动,似还未从梦境中回过神来。许久,他蜷起了身子,双手捂住了脸,冰凉的手掌触到了嘴角还残留的笑,发白的指尖感受到了眼角的温度。

      夜,还很长。


同株(五)

     夜幕渐沉,一抹残月携寥落星辰静于黑暗。偶有轻微的“沙沙”声打破死寂,似风晃动枝叶。

      薛洋掠过侍卫,轻跃到一扇窗前。如夜晚出来觅食的猫,机警地探视四周,不发出一丝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缓缓推开木窗,翻身进入,凭着记忆在书架中挨个找寻。轻抿的唇,微微皱起的眉头,拂过一一书卷的指尖,眼底带些急切和烦躁。

     “好久不见啊。”熟悉的声音,略带些笑意。

     薛洋一怔,继而嬉笑着转身,一如从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:“怎么,这么晚还在等我?那我可要感动死了。”

     眼前那人一身金星雪浪袍,衣上牡丹于月色下静静绽放,头上带着一顶高帽。面上仍是挂着那一成不变的笑容,似狐狸一般。微微眯起的眼角,脸侧随风飘动的长发,眉间一点赤红朱砂,整个人好像染上了银白月光,多了丝丝阴柔。

     “成美走投无路时居然还能想到我,才真是让我感动得泪落不已。”金光瑶笑容不减分毫。

     薛洋顿时黑了脸,“别这么叫我,恶心死了。”说着转过身继续在书架上找寻,拿下一本古籍翻了翻又撇了撇嘴角随手丢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 “你小心点别弄坏了,这书很难弄到的。”

     “哦。”薛洋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,话音刚落书卷掉到地上的声音便响起。

      金光瑶无奈地笑了笑,就知道会这样。

      书架间的那人不时拿起一本古籍翻阅,继而又扔掉。一旁的人不知在想什么,就那般静静地立于原地。一时,竟有种安宁静谧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良久,金光瑶道:“你这样做,你为了复活他吧。”声音不大,但足以让屋里另一个人听到。“容我多嘴一句,你记得见好就收,别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说完便走了出去,面上依旧是那抹笑,金色的衣袍轻扬,身影渐渐于黑夜间消失。

      薛洋并无反应,翻书,再丢掉,只偶尔乏了打个哈欠伸个懒腰,好似至始至终屋里便唯有他一人。

      晓星尘默于锁灵囊,他不愿复活,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亲手杀害的挚友,不知该如何面对世人,不知该如何面对如今的薛洋。明月清风,而今已不复存在,染上了累累血债,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  桌上不知何时点起的烛忽明忽暗,投下一片阴影。


同株(四)

emmm。。。有的说ooc了,有的说没有。。。我【扶额】。。。不嫌弃就看吧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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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薛洋悠悠转醒,睁开眼习惯性地望向桌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颗糖静卧其上,暖黄似阳光,正如昔日晓星尘唇边温暖的笑意。薛洋一时心头悸动,道长二字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但,是自欺欺人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对哦,是我昨晚自己放的。薛洋拿起,来到晓星尘棺边,俯下身在他面前晃了晃右手里的糖。“道长,等你什么时候给我第二颗,我再吃了这颗。不过要是它坏了,我就硬塞宋岚肚子里,哼,毒不死他。”我才不会给宋岚呢,他不配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未束的黑发垂下几缕,轻落于棺中人儿的锁骨上,如吞噬一切的泼墨,如透骨冰冷的白玉。柔顺的头发衬得侧脸的弧度竟略显温柔。

        穿上玄色衣袍,放好糖果,仔细地系上锁灵囊,扎好马尾,回眸凝望,遂离。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而已,不舍?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门外斑驳的血迹,控诉着昨日的罪行。薛洋无声地扬起嘴角,眸中幽幽。都忘了有这码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自袖中拿出阴虎符,悠闲地朝天上抛了抛,用手接住,顺势对在一起,大片走尸和前几年炼的活尸渐聚。“啧啧,长得真丑,别说是道长了,连我都觉得恶心。”撇了撇嘴角,一脸嫌弃地命他们隐于阴处护住义庄。

        盯了一会儿地上的血迹,最后还是忍不住去清理。“真是的,这种事情还要我善后……”薛洋不耐地抱怨。突然,眼中一亮,带着笑意道:“那就收点费用吧。”说罢,顺着点点血迹向远处走去。
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清晨义城格外的安静,充斥着阳光也驱散不掉的死寂。脚步声在长街荡开,不慌不忙,如同死神踏向毫无退路的垂死人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呀,发现了。”不大的声音随风飘到城门外,甜甜的声音似冰锥般刺入每个人心中,冻结心脉。

        人们惊悚地跌撞逃开,却无奈尸毒粉侵入内脏,中毒已深,行动缓慢,只能无助地看着那个嬉笑的黑衣少年一点点占据瞳孔。被重重击打,失去了意识,陷入无光的暗夜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乱跑什么啦?真不乖,要有惩罚的。”薛洋舔了舔小虎牙,黝黑的眼底透着几分兴奋。他一口咬上右手食指,赤色血液染红了淡色唇角,俊俏的脸上添了些许嗜血的狰狞。右手一挥,点点血液在地上绽开。快速地在地上画好阵法,将之前未跑掉的人扔了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做完这些,薛洋把指头在一人衣服上擦了擦,又从身上随意撕下一条布简单缠住手指停止住继续出血。

        薛洋死死地盯住阵法里的人,看着他们渐渐苏醒,目光呆滞,四肢僵硬艰难地从地上爬起。薛洋打了个响指,指了指义城,遂转身离开。还是活尸听话,我的阵法是绝对不会出错的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薛洋吃着搜刮来的食物,在长街毫无目的地漫步。真是不知道过去几年我是怎么熬过的,这么无聊。

        长街仍是毫无生机,只有走尸偶尔发出的悉悉索索声,空气中弥漫着让人窒息的死气。热闹的义城似是存于梦中,梦醒,是如今萧条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薛洋还是不愿回去。义城的冷清,总比义庄的冷清来得好。一个寂发自周身,一个寂发自心底。

        莫名的烦躁升腾,顺着血管吞噬着内心。薛洋猛地把手中东西砸到地上,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沉寂。“道长,你可真是不知好歹呀,非要我主动去请你才肯回来是吗?那咱们就走着瞧吧,到时候你再哭着求饶也没用!”

        义庄内,几个棺材,一个尸体而已。 薛洋却让大片的走尸和活尸驻守在它外面,密密麻麻。

        黑色衣袍掠过了城门,向外飞驰。树枝轻摇,斑驳阳光落于小道。道长,我可不会让你轻易离开的。

        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感谢一直支持我的人,感谢一直帮助我的大大

 #魔道祖师#
#晓星尘##薛洋#
  
       街上充斥着热闹的叫卖声,此时正是一天的早晨,阳光缱绻于每个人的指尖,暖于心头,路边的野猫也多了几分慵懒。
        孩童们奔跑着,玩闹着,笑如银铃轻摇,荡得街上的人们扬起唇角。脖间谁的长命锁蹦起,映闪着光芒。站在路旁的小童,一时晃了神。
        只见那小童衣衫破烂,蹩脚地遮在身上。赤裸的小脚有几处擦伤,隐隐透着血丝,惹人怜惜。身上倒也不脏,不长的黑发带些水珠,应是早起打理过自己。下巴尖尖的,脸颊的弧度透着几分乖巧。最夺人心魄的,便是那一双眸子,黑曜石般,比阳光多了些许轻柔,万千星辰汇聚。
        他望着嬉笑的孩童,淡红的薄唇无意识地轻扬,弯弯的眉目透着点点笑意。
        真好啊。他这般想着,直到那些孩童跑出视线,才转身离开。
        要是我也能加入他们就好了。小童正羡慕着,一个不小心撞到了人,连连道着对不起。
        只听那人轻笑了一声“没事的。”声音温柔,伴着清风入耳。小童不禁抬头望去。她长发如墨泼洒到衣裙,柔缓的淡粉纹路漫在纯白裙摆,腰带微束,隐露些许婀娜。发间简朴的木簪,也抹不掉她如仙的气质。好美的神仙姐姐啊。小童呆呆地站着,惟鼻息间萦绕着点点晨露的气息。
        “咕噜咕噜。”小童的肚子不满地叫嚷。瞬间小脸通红,手足无措。
        她无声笑弯了眉眼,轻轻拉起小童的手。“孩子,想吃点心吗?”
        小童连连点头,眸间星辰可比朝阳。

        幼时这一声唤,承了他晓星尘一辈子的善,生于暖洋,便想如寒夜的火炉般给予世人温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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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唔……”墙角杂乱的小角落里有一团东西动了动一一是个孩子。衣衫破烂,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破布碎棉花塞在周身,留住些许温度。
        孩子揉了揉眼,挠挠蓬乱的头发,起身去了一口井边。用瘦弱的小手费力打上一桶水,洗漱了起来。
        孩子微眯眼看天 :“啊……今天天气真好啊。”稚气的虎牙露出,一缝眸中流光溢彩。
        他和往常一样游荡,小脚掌早已磨出厚厚的茧子,用他自己的话来说,那可是他独有的天然鞋子。脸型的瘦小欲发衬出那双大大的眸子。 那双可爱的丹凤眼不时眨眨,眸子转来转去,纯粹的黑,缀着点点微光。 
        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,孩子揉了揉扁扁的肚子。坐到一个台阶前,不知道该干什么。
        对面店铺飘来香香甜甜的味道,孩子咽了咽口水,眼神不禁飘去。咦?那个男人是在等人吗?他桌上的点心看上去好好吃……呀,他看过来了。他在向我招手诶,是想让我过去吗?
        孩子急忙跑了过去,微微踮起脚尖,小手扒在桌边,偏头看他。
        男人一身华贵锦衣,左右夸张地挂着玉饰。眼中透着狡诈,挑着眉瞟向孩子,指着一盘小点心。“小乞丐,想吃这点心?”
        孩子连连点头,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稚气地笑了,小小的虎牙悄然露出。
        他未看出,那男人眼底的戏谑。

       幼时的这一声唤,却是承了他薛洋一辈子的恶,生于冰冷的地狱,便如飞蛾扑火般贪恋温暖。





同株(三)

       “喂喂喂,昨天那个小流氓你们还有印象吗?”
       “那个有两颗小虎牙,挎着个菜篮子的黑衣少年?”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是他!除了他还有谁啊。” 坐在角落里的少年不禁挑了挑眉,哦?说我呢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“这怎么会没印象,乖乖嘞,拽得不得了。”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几句刻意压低的声音,在清晨安宁的小茶楼里显得格外突兀,稀稀拉拉的客人一瞬间聚集了起来。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“对啊对啊,一个摊子直接踹飞出去。”小二也忍不住挤进去,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,眉飞色舞,全然没注意到角落里的目光。薛洋翘起了二郎腿,微挑的眼角染了几分得意。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“天杀的,老子几颗大白菜全烂了!那人正笑眯眯地说话呢,突然就翻了老子的摊子。真是疯子!”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薛洋仍旧坐在角落里,一点声响也没有。晓星尘不禁抬头看向薛洋,他生气了吗?可落入眼底的却是另一番景象——修长的手指,微抬的下巴,轻轻扬起的淡色唇角,可爱的小虎牙,黝黑的眸子里弥漫着点点笑意。他在笑?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“总感觉那个少年,在哪里见过。”
        “诶,你这么一说,好像是有点眼熟。”
        “对对对!想起来了!他不就是和两个瞎子一起住在义庄的那个嘛!”
        薛洋僵了一下,嘴角重新扬起,眸子也微微眯起,甜甜的笑容却隐隐透出几分阴戾。
        “那……他一直念叨的道长,就是那个眼上蒙着绷带的道士?”
        “应该是他吧,不过那道士我有点印象,长相俊秀,挺温和的一个人。”
        “切,跟那个疯子混在一起的人能有多好,说不定私底下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!”
        晓星尘闻言一愣,扬起一丝苦涩的笑。突然周身晃了晃,薛洋站起来了,提高音量笑道:“呦,聊这么开心啊。”
        一群人被吓了一跳,纷纷抱怨着转头。面前的少年身着黑色长袍,手掌宽的带子束腰,一个小小的囊袋垂在腰间,微微上挑的眼角衬着墨瞳中的几分灵动,笑时露出的虎牙更添可爱。
        可对着这个俊郎的少年,茶楼里的人却不禁打了个寒战。“是,是那个疯子!”有人低呼。
         一语落定,这团人中出现了些骚动。“有什么好怕的,今天咱们人多,一起逮住他,给他个教训!”一个大汉喊道,人们又纷纷应和。
         薛洋抽出降灾,一瞬间来到大汉面前,插入那人嘴里,稍稍一搅,鲜红的舌头掉了出来,紧接着,一把尸毒粉便洒了过去。这些动作迅速完成,人群中一片死寂,无不瞠目结舌者。薛洋笑道:“怎么,太精彩结果看呆了?”漆黑的眼底似有冰冷的火焰燃烧。
        “啊!!!”几秒后,人群刹那间炸开。人群混乱,桌椅倾倒,瓷杯破碎,衣衫撕裂。薛洋幽幽看着,嘴角微微翘起。
        突然,他冲进去,行云流水般又拔了一个人的舌头,尸毒粉从头盖到底。晓星尘愣了一下,是之前说我坏话的人。
        薛洋做完这一切,悠哉悠哉地坐到角落里完好的长木椅上,抿了一口茶。“呸!难喝死了。”手一歪,茶水倾洒,小瓷杯落地碎成粉末,与茶楼中央的混乱无二。
        待整个茶楼空无一人,薛洋望了望腰间的锁灵囊:“道长,我这回可大发慈悲了,只报复了两个人。他们一个做了不该做的事,一个说了不该说的话。道长你这回可不能说我错了哦。”带着些许讨好的意味。
        轻细的微尘在暖黄的阳光下打着转,荡着轻快的余音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薛洋懒懒散散地走在街道,这条长街一片狼藉,四处都能看见散落的物品。仔细听,个别屋子里还有着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。只消一瞟,便能发现角落的阴影里,什么东西在瑟瑟发抖。“嗤……怕成这个样子啊。”
        无聊地到处晃了晃,薛洋打着哈欠往义庄走去。
        怎么会隐隐有人的声音,多,乱,越来越响……薛洋突然睁大了眼睛,下意识地握紧拳头,向义庄飞奔,心跳越发得快,炸得脚步越发得慌乱。
        一大群人拥挤在义庄前,不知是谁踹开了破旧的木门,一瞬间蜂拥而至。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血丝自眼眶快速蔓延,脑中轰鸣,凌风呼啸而过,寒至心尖。
        顺着惯性,薛洋一脚踹飞了门口的几人,漫天的尸毒粉截了后面人的涌入,一时咳嗽声大起。薛洋闪身进入,第一眼便望向那口熟悉的棺椁,幸得安好,心头微微一松。转而拔出降灾的手顿了顿,眉头一皱,眸中暗了暗,死死盯着棺木,紧紧抿住唇,降灾再次拔出,薛洋从齿间挤出了零碎的几字,“臭,道,士”。
        精准地刺断屋内几人的舌头,尸毒粉自袖间全部倾泻。就算是薛洋,也难免吸入。继而却又将降灾收起,几脚踹出了地上吊着口气的人。
        一时间,义庄寂了。只余屋外传来的咳嗽和呻吟声。薛洋斜倚在晓星尘的棺材旁,兀自笑出了声:“道长,我还恶心吗?”屋内满溢的尸毒粉缓缓地沉降,飘飘落于地。“真想,杀人啊。”
        晓星尘不由一愣,再仔细想想……薛洋他,今日竟未杀一人。 也许,他真的会改,无关血海的深仇。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夜色幽暗,薛洋坐在床边,出神地望着空荡荡的木桌。许久,一道亮光骤然划过死灰的眸子。他掏出那颗小小的糖果,轻轻放在桌上,看了看,又稍稍挪了点位置,放得更安稳些。来回瞧了瞧,才罢休。
        猛地想起什么,又拿出一颗红色的尸毒粉解药塞进嘴里,眯起了眼睛。甜的呢。

同株(二)

        窗外,清脆的鸟鸣,温暖的阳光,微风携着几缕清香,掠过鼻尖。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薛洋自棺边醒来,抬了抬酥麻的手臂,眯了眯眼,再睁开。棺中晓星尘毫无血色的面容落入瞳孔,薛洋愣了一下,转瞬,眸子被黑暗吞噬,左手狠狠地捶向棺木,却又在即将触到的那一刹生生停住。手指被攥得发白,停在空中微微发颤。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薛洋死死地盯着棺中的晓星尘,牙根咬得发疼,似下一秒便要把他撕吞入肚。许久,薛洋起身,望向桌上的锁灵囊,晓星尘正好对上他狠戾的目光,心中猛地一抖,仿佛被他紧攥一般,呼吸困难。“呵呵,”薛洋笑容扭曲,“道长,别以为这么简单就能离开,咱们,走着瞧啊。”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说完,薛洋冷着脸离开了义庄,一路留下砸东西的声音。义庄内,谁人轻叹。    


      “道长,早啊。”不知过了多久,薛洋抬步进了义庄。步履轻盈,浅红的薄唇微启,露出轻快的笑容,早起凌乱的头发已被打理干净,一双眸子耀耀生辉,正如昔日那个常伴晓星尘身侧的俊朗少年。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晓星尘一时晃了神,不禁轻笑,薛洋他,倒也生得好看。继而又暗了神色,不过,可惜了…… 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诶呀,真是的,昨天把东西都砸坏了呢。”薛洋边说,边走到桌边拿起锁灵囊别在腰间。“道长,那我去买菜了,在家乖乖等我哦。”再次离开,看了看腰间的锁灵囊,忍不住又仔仔细细打了个结。      

   

        阳光懒懒地倾泻,晨曦里暖暖的余音,飘散的尘土的味道。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熟悉,稍一晃神,便只觉昨天的悲剧是场梦,梦醒了,一切如旧。

        薛洋顺手拔了一串糖葫芦,晶莹糖浆裹在赤色的圆珠上,叼在嘴里。心情大好地往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“喂喂,你还没给钱呢!”一旁的摊主气急。

       “找后面那位道长要去。”薛洋难得好脾性地答道。脑海中不禁浮现起晓星尘无奈的笑,阿箐在一旁气呼呼的叫嚷。嘴角不由勾起,露出小小的虎牙。糖葫芦很甜,直接甜进心里。

         摊主向后望了望,人群熙熙攘攘,可独独没有一个道士打扮的人。“喂!哪有什么道长?你在做梦吧!快给钱!”

         薛洋皱紧眉头,瞬间沉下了脸,前一秒笑嘻嘻的少年生生透出几分狠戾。薛洋一脚踹翻摊子,嘴角嘲讽:“呵,你谁啊,我薛洋凭什么给你钱?做梦?到底是谁在做梦?”说罢,一口把糖葫芦吐到摊主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呸,这糖葫芦真酸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做完这一切,薛洋又像没事儿人一样离开,留下身后错愕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晓星尘不由皱起了眉,薛洋又这般蛮横……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薛洋又故技重演,一连砸了几个摊子。终于,整个义城,人心惶惶,无一人再敢反驳。皆道,这薛洋身后,跟着一个风度翩翩的俊秀道士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晓星尘默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薛洋在外游荡了许久,直到篮子中塞满了东西,直到义城中无一盏灯明,一片死寂。夜空中余几颗星星无力挣扎,黑暗中,一个修长的身影在路上缓步走着。

         薛洋眸中闪过落寞,稍纵即逝,“道长,你怎么还不来唤我回家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薛洋在义庄门前站了许久,夜晚的寒气侵入,身上一片冰冷,神色隐于黑暗。腰间的锁灵囊静静地闪着微弱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薛洋携着寒气推门进屋。在门打开的瞬间,他嘴角扬起,好一个快活的少年,眼底却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道长,今天买菜可把我累个够呛,我先去睡啦,晚安。”声音听上去懒洋洋的,带着些许笑意。掩盖住几分疲倦和失落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晓星尘心中复杂,薛洋,你这般,又是何苦……


同株(一)

#晓薛#

       剑芒闪过,颈间一凉,转瞬,难以忍受的疼痛融入每一滴血液。却也盖不过心中的痛楚。身体不受控制地跌落在地,温度散到地上,自指尖开始变冷……为何这般对我?罢了,许我这次,逃避吧……

       一刹,被活生生撕裂般的痛苦席卷全身,魂魄被一丝一丝扯离身体,瞬间震得粉碎。余下阵阵嘶鸣,意识骤然瓦解。

       明月残破,清风不留。


       本以为此生便这般了了,不曾想,被强留在锁灵囊中的残魂,竟也勉勉强强留住了几分意识,连视觉都出乎意料地恢复了……

      “我什么都没做错!要怪就怪常慈安去!如今一切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!对,都是他的错,是他,造就了如今的薛洋,灭门,也是他造就的结果。你为什么不去怪他,说我恶心,你凭什么说我恶心 !”薛洋声音颤抖,眼眶发红,眼中布着血丝,是因愤怒,还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听了这派说辞,晓星尘气得险些残魂破裂,剧烈的疼痛铺天盖地而来。稍缓过来时,忍不住在心中质问薛洋:“是,常慈安固然有错,但是,难道你就没有错了吗?报仇为何要连累到其他无辜的人!常家五十多条人命,白雪观,子琛,还有,夜猎时残害的百姓。”刺痛,自脑中炸开,几缕残魂痛苦地四散,生生撕裂开来,一瞬间,失去了意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



       再次醒来,便不知过了多久。

       薛洋轻轻地倚着棺木,凝望着棺中安静的晓星尘,仿若痴迷般伸出右手。愤怒,不甘,怨恨……一一划过面容,最终,只余茫然,黝黑的眸子呆呆地望着晓星尘。似是过了许久,薛洋的指尖,终是轻触到了晓星尘毫无血色的脸颊。

       薛洋眼底一晃,丝丝后悔星星点点,隐于黑瞳。

      “道长说我错,那我便错了吧。改,你回来,可好?”声音极缓,轻如羽毛,荡入耳蜗……

       晓星尘心中猛地揪了一下,面对这样的薛洋,他不知……


#魔道祖师#

#薛洋#

(刀。。。可能有ooc吧。。。我尽力了。。。毕竟小东西挺可爱的,凶不起来啊。。。第一次在乐乎上发,格式什么的错了恳请海涵。)



       孑行的少年叼着集市上顺手拿来的胡萝卜,闲散地走着,身后不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。少年侧身用余光一扫,身后却并无一个可疑的人。“啧。”少年皱眉,眸间冰冷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有什么东西在蹭着少年的脚,少年心中一紧,纵身跳开,看向原处一一短短的四肢,脏乱的毛,赤色的圆瞳,依稀辨出三瓣的嘴,长耳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……”少年黑着脸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依旧不断,少年忍无可忍,驻足。“滚开!别跟着我!”少年咬断胡萝卜,拿在手上,皱眉盯着脚边毛茸茸的一团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小东西动了动,长长的耳朵抖了抖,一对赤色的眼呆呆地望向少年,全身灰成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无奈地看着它,对上它的眼,顺着它的目光低头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……唉,给你好了,别再跟着我了。”少年走近,俯身把手中的胡萝卜轻抛到它面前。小东西眸子闪亮,一口咬住一头便开吃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嗤……真是……”少年轻笑,小小的虎牙露出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迈步,却忍不住回首,再离开。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和往常一样在胡同里的角落醒来,眯着眼翻身,指尖扫过带着温度的一团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少年瞬间清醒,瞳孔紧缩,向反方向滚去,一个鱼打挺跳起,黝黑的眸中冰冷带着戒备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同样被惊到的小东西,猛地竖起长耳朵,赤红的眸子圆睁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这还赖上我了。”少年轻笑。兀自向集市走去。小东西一蹦一跳地跟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少年看着身后多出的一团,不由笑了出来,走过去蹲下。“怎么?不怕我把你宰了吃?”少年用瘦瘦的手指挑着它辨不出颜色的耳朵,可爱的虎牙呲出,笑容洋溢在阳光下。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小东西把脑袋向上凑了凑,蹭了蹭少年的手。【软软的,暖暖的。】少年忍不住揉了揉那小小的一团。【或许……留下它……也许会不错吧。】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他捻了捻小东西被干燥泥水粘住的一撮毛:“你看,我这个乞丐都比你干净。”说着,伸出左手臂欲和它比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左手残缺的小指撞入瞳孔,少年一瞬怔住。笑容僵在脸上,眸中骤然腾起火光,燃烧着溢出的怨恨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许久,眸中的火熄灭,一片黝黑,深不见底。少年轻笑,抱起了小东西。 “诶呀诶呀,来,我帮你洗个澡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小东西突然悬空,不安地蹬了蹬腿。又微微扭了扭身子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缩进了少年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少年抱着它来到河边,接着就把它往河面放去。小东西顿时慌了,扑腾着四肢,用力挣扎着,想从少年手中逃离,水珠四溅,闪出细碎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少年不由大笑:“没想到你还怕水啊……真是服了你。”他把瑟瑟发抖的小东西放到河边,一只手按住不让它逃跑,另一只手从河里舀水倒在它身上,再轻轻地揉着它粘住的毛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我叫薛洋,那你就叫薛小星吧。永远不会熄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这可是你先赖上我的,自作主张地离开我的话你可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呢。现在不能反悔了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你才不会干这么傻的事,对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小东西不知道他在说什么,却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微微颤抖。便把脑袋凑了过去,轻轻地蹭了蹭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阳光温柔洒下,水面闪着微光,安详。薛洋第一次觉得世间也如此美好。
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哇!小星,没想到你这么白呀,一开始还以为你是杂毛的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少年揉了揉雪白的一团,侧身躺在它旁边,嘴角扬起弧度,小小的虎牙露出。“就在这里等着吹干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微风袭来,卷着丝丝青草和纷纷繁花的清香,云,闲散地漫行……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【今后的日子便如此,也好。】少年阖眸,点点温暖的笑,满足。 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“唔……走吧。”少年揉了揉眼,抚了抚小东西干燥微暖的白毛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少年撑地爬起,兀自走着。回首:“这么这么慢啊,真是……”嘴上嫌弃着,却返回抱起了雪白的一团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少年走在集市上,嗅着四散的饭香。“你看你,吃草就行了,我还得用钱给自己买吃的……我把你洗得这么白,一定能卖点价钱。把你卖了怎么样?嗯?”少年眸间洒着点点笑意,低下头轻轻蹭了蹭小东西蓬松的白毛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一旁白雾腾起,温温的,甜甜的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少年不禁驻足,偏头瞧去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怎么,你这小乞丐也想来吃米酒汤圆?”摊主人扫了眼少年身上残旧的衣衫,语气轻慢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少年嘴角依旧扬着,眸中却刹那疏离,凄神寒骨。“我就是翻了这摊子又如何?”说着,一脚重重地踩在长凳上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被少年漆黑地眸子锁住,摊主人心中一颤:“那,那你也得付得起钱才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嗤……”【欺软怕硬。】少年把小东西放在一旁的草地上,旋身坐到长凳上。左手撑着脑袋,右手食指轻点着小木桌,微眯着眼看着摊主人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摊主人心中发毛:“真,真是……”手微微哆嗦,弄起了米酒汤圆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少年吃着米酒汤圆,侧头望了眼小东西,见它吃草吃得正欢,便也不管它了。在碗里敲着勺子,叮叮当当,专心享受着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少年放下勺子,轻跳到地上,惬意地伸着懒腰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呀,吃好了。有钱付没?没的话,就把这兔子抵给我吧。呦,这小家伙,吃得挺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少年的手臂在空中顿了一瞬,再放下。之前眸中满意的笑意被吞噬进黑暗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少年看去,摊主人蹲在地上,正拿着几片菜叶子喂小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小星。”少年轻唤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小东西的耳朵微微转向少年,三瓣嘴仍不停吃着菜叶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少年盯了它半响,寒气一丝一丝染上瞳孔,鼻中冷哼一声:“随你。”说罢,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少年步落小道,左手残缺的小指似真似虚幻地轻痛。【看吧,已经决定不再信了,还是记不住,看来还是受的伤害还不够吧。嗯?】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什么东西轻轻蹭了少年的脚,熟悉的感觉。少年瞥了眼那一团白毛,加快脚步。【呵,还记得我啊。】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小东西愣在原处,赤目圆睁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,急了起来。竖起耳朵纵身向少年跳去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跳到少年身旁,却被他忽视掉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小东西不知发生了什么,急得原地打转。突然飞快地跳到少年面前。举起两个短短的前肢,后肢撑在地上,璀璨的赤眸看向少年,恰似一个索要怀抱的孩子。后肢猛地一蹬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少年的瞳孔被跃起的白团占据,周围的一切恍惚成了剪影。条件反射地伸手,温热柔软的一团落入怀中。天边一抹茶红染得人陶醉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周围静谧,似是过了许久,久到少年眸中的冰川被撼动,久到几许阳光透进他眸中的黑暗。少年笑了,可爱的虎牙点缀了整幅画面。下次,可就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你了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次日,少年如往常一般。只是,怀中多了一抹纯白,赤色琉璃闪烁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呦,小乞丐,哪儿来的小玩意儿?偷来的还是抢来的?”谁家少爷,语气戏谑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少年眸中骤然冰冷,用余光刺去,发胖的身形,粗粗的手指炫耀地摆弄着玉佩。少年不屑地收回余光,漠然地继续走着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呀!你这小乞丐还敢无视我。给我站住,你那白团子我要了。说吧,多少钱?”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你这乞丐挺拽呀!知道我是谁吗?我可是常家的小少爷!”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少年瞳孔紧缩,脚步生生止住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怎么?怕啦!现在反悔还来得及,快给我!”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少年转身,死死盯住那个胖胖的身影,蚀骨一般:“滚!”全身紧绷,牙齿咬得发疼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小东西感受到少年僵硬的肌肉,不安地动了动,转转眼望着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少年捂上它小小的头,遮住它单纯的眸子。轻道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你这乞丐……”正欲追上去。“少爷!少年!该走了。”丫鬟尖锐的喊声从远处传来。“切!这次先放过你,小乞丐你给我等着!”说罢跑开,似一个落荒而逃的失败者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呵呵。”少年喉间嗤笑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喂!你,给我跟着他。兔子脱单了就给我汇报。”阴险的嘴脸,拽过一个下人压低声音道。 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少年把怀中的团子放到一个巷子的角落里,从衣中拿出几把从河边揪来的嫩草:“吃吧吃吧,我也去弄点吃的来,你在这里等我,不许走开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少年起身正欲离开,又回身,费力拖来几个箱子遮住小东西。小东西站起,愣愣地望着他,赤色的眸子中染着惊慌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少年轻笑,俯身揉了揉小小的白团。“放心,我很快就回来。乖乖等我啊。”小东西呆呆地望着他的一举一动,看见他嘴角温柔的弧度,对上他清澈的眸,抖了抖长长的耳朵,安心地趴下,开吃。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少年看了许久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暗处,何人紧随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小东西的三瓣嘴微微抖动,不断吃着草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阴影打下,小东西抬起脑袋,胖胖的,不是那个熟悉的瘦瘦的身形,又低下脑袋对付着残余的草。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胖胖的身形伸出手向小东西抓去,是常家的小少爷。小东西皱了皱鼻子,竖起耳朵向反方向跳去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呀!你还敢躲!”小少爷一脚踹开箱子。冲小东西连连抓去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小东西慌乱地躲着,浑身不断发抖,被揪下的白毛四散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你快给我过来!”小少爷恼了,肥硕的身躯乱舞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草屑扬起,哪个身影,被无情砸到墙上。哪处,雪白之中绽出点点刺目的红,似是白骨上悄然开出的彼岸花。何人,不知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小东西起身,全身颤抖,赤色的眼眸染上了雾气,用尽全身向巷口挣扎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少年瘦瘦的身影,出现在巷口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小东西和那日一般,举起前肢。却,再未跃起,点点泪水混着血丝,坠落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是谁,眸中划过错愕,怀中的吃食散下。他眼神呆滞了一下,转瞬被无尽黑暗吞噬。再次抬首,嘶吼着奔向巷子深处,双拳紧握,瞳中雾气腾起,折射着狠戾的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哪个肥硕的身躯,被一拳打倒在地,用力扭动着却无法挣脱,惨叫声扬起了谁的嘴角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何时,多少下人涌入,救出奄奄一息的常家小少爷。“打他打他!”小少爷嘴吐血沫,不停嚷嚷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多少身影,制住少年。多少无情的拳头,砸在少年身上。多少脚印,印到少年残破的衣衫上,落到染着血色的身躯上,深深刻入少年心中无尽的黑暗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【嗤……就这点力度吗?比那时断指的痛可弱多了呢。常家,我该拿你怎么办呢?你们这些人,我薛洋可是一辈子也忘不掉了呢。可别忘了你们做的这些事啊,之后一定一件一件还给你们呢。】

        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
 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“你又在切你这兔子苹果了,真是跟个孩童无二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阳光投下的阴暗处,是谁,应声轻笑,眸中寒冷。






(求修改意见,脑洞大什么的就不用吐槽了,我主动承认。。。)